如今无名无分的外室,还是被家中郎君分外冷落的那个。
其中落差,自然让郑丽琬难免哀叹,要说后悔么?
郑丽琬目光又落回那幅《雪梅》上,心弦微动,却也说不上后悔。
李斯文自然是个绝好的如意郎君,少年封侯,文武双全,富可敌国,待她也不薄。
京里几桩产业都悄然归于她名下,不愁吃穿用度。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怎么喜欢她,至少,不是那种郎情妾意的那般喜欢。
“小姐?小姐!”
突然,门外传来小玉儿一声轻唤,郑丽琬回神,淡淡道:“进来。”
小玉儿快步走进,脸上几分急色:“小姐,临川公主携驸马登门,人已经安排到正堂。”
“临川?”
郑丽琬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也没迟疑,当即坐直身子,拢了拢衣衫:
“快请两位贵客看茶,我稍后就至。”
“是。”
小玉儿应声退下。
临川公主性子恬静,但长久憋在宫中压抑自己,一朝解放,难免心情雀跃。
郑丽琬同样长久一人,加上同龄女子早已儿女双全,唯独她至今独守空床。
所以在结识同样缺爱的临川公主后,不免将其当做妹妹看待,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早已亲如姐妹。
郑丽琬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镜中美人眼眶微红,带着几分恹恹病气,看着就没精神。
于是拿起螺子黛,细描眉尾,又在唇上点了胭脂,又挑了一支梅花步摇簪在鬓边。
褪去绫罗薄衾,换了身榴红襦裙,外罩一件披帛...待收拾妥当,便款款迈步走入正堂。
转过穿堂,迈入正堂,便见临川头戴幂篱,轻纱半掀,露出一张清秀脸蛋。
一见到郑丽琬,临川眼前一亮,如雏鸟归巢般飞扑到郑丽琬怀中,亲昵耳语不断。
“郑姐姐!”
周道务跟在身后,一身便服,见了郑丽琬,连忙拱手一礼:“见过郑姑娘。”
“殿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差人说一声。”
郑丽琬笑着回握临川的小手,指尖微凉,顿时柳眉微皱,嗔怪道:
“这大晚上的,仔细着凉。”
又转头对周道务笑道:“周将军也来了。快坐,看茶。”
周道务识趣婉拒,拱手道:“你们说话,某去堂外候着。”
虽说此番来意主要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