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那个懒散的笑容彻底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的表情,像被迫吞了一勺大粪似地难受。
「回来坐。「
亨特侧了侧头,朝客厅里示意了一下。
「午餐马上到了,我们边吃边聊。「
宋和平重新从亨特身边走过去,回到餐桌旁,把椅子拉开,坐下去。
这次,匕首没再客气,大大咧咧跟著坐到了他旁边。
亨特慢吞吞地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把睡袍的前襟拢了拢,重新系好腰带。
这时候走廊方向传来了餐车轮子滚过地毯时被绒面吸收后残余的轻微金属声响。
两个穿白制服的服务生一前一后推著两辆餐车进了套间。
餐车上的银色保温罩反射著天花板的灯光,其中一辆车上那只有冰碴的白色泡沫箱被搬下来搁在餐边柜上。
服务生撬开箱盖,露出里面一层碎裂的冰块和冰块之间嵌著的几瓶酒。
第一辆餐车上掀开保温罩之后,露出三只白瓷大盘。
第一只盘子里码著深琥珀色的鱼子酱。
颗粒饱满,色泽均匀,呈深金褐色,在盘心堆成微微隆起的小丘,旁边配著几碟切得极薄的烤吐司片和一小碗酸奶油。
第二只盘子里是一种深玫瑰色的肉片,切成蝉翼般的薄片,一片片沿著盘子边缘叠成扇形,脂肪纹路如大理石花纹般细密地分布在肌肉纤维之间。
宋和平认出来那是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橡果饲养的那种,色泽和纹理都是顶级的。
第三只盘子里放著两只巨大的龙虾,虾壳呈深海般的蓝灰色,钳子足有成年人的前臂那么长,蒸熟后壳缝里透出雪白的肉色,旁边配著柠檬角和一小碟澄清黄油。
第二辆餐车上掀开罩子后是一盘堆成塔状的生蚝,蚝壳上的海水痕迹还没干透,以及几碟橄榄油浸的烤蔬菜和一碗冒著热气的黑松露浓汤。
最后,服务生打开冰柜,从里面取出一只醒酒器,然后倒上红酒。
深紫色的液面在玻璃壁内晃荡,是波尔多的年份酒,陈年程度从颜色和挂壁的厚度来看至少在二十年以上。
亨特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服务生把餐具摆好,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尝尝这个。「
亨特用叉子指了指那盘鱼子酱,拇指在叉柄上漫不经心地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