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明远发了条微信:"陈总,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办公室,萧明和的事要定下来。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陈明远就回了:"收到。萧师傅回来了?"
"回来了。"明月敲了三个字,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明天当面说。"
陈明远回了个"好",没有再追问。
明月把手机扣在桌上,又坐回椅子上。她忽然觉得有点饿,这才想起晚饭没吃,光顾着和爸说话,后来又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了那么久。她起身去小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撕开盖子喝了两口,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打了个激灵。
她端着牛奶盒回到窗边,目光落在厂区大门口的方向。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二哥的车应该停在车棚里,人大概回家了,也可能没走,在车上坐着抽烟——他那个人,心里有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闷着。
她想起小时候,二哥牵着她走山路去舅舅家借钱的那个晚上。那天夜里也有月亮,比今晚亮一些,山路两边的草丛里全是虫鸣,二哥的手掌又大又热,攥着她的手腕,一遍遍说"明月别怕,哥在呢"。
哥在呢。
明月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盒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她站直身子,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轻轻说了句:"哥,这回换我在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明月就醒了。她洗漱收拾好,换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又检查了一遍桌上的文件。今天要办的事不少,得一件一件来。
她拿起手机,给萧志刚打了个电话。
"爸,您醒了没有?"
"早醒了,在大门口呢。"萧志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你二哥昨天到我屋里坐了坐,没说什么话就走了,情绪还行。"
"嗯。"明月顿了一下,"爸,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
"二哥之前虚报的那笔钱,大概两万多,他得退回来。但这钱要是他自己去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