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端正。
他没有把编号牌别得更牢,也没有把它取下来收进口袋里,每天都戴着它出现在岗位上,编号牌的边缘在浅色工作服上留下一条细长的深色压痕。
洛拉画了一幅新的画。画布上是防波堤尽头的一段护栏,护栏外侧是大片留白。
这幅画比之前那幅更空,除了护栏和天空,没有添加船只或海鸟,没有用多余的笔触填补空白区域,把它留在了一处尚待指定的位置,在尺寸比例上没有给人留下过多想象的空间。
她把画靠在窗台上,每次开窗时会用一块湿布擦掉画框顶部落下的灰尘。
副舰长有一次路过时看到了那幅画,只看了一眼,没有评价,也没有停下来,继续沿着港口的主路往前走,步伐没有因为看到画而产生变化,像经过一件不需要他注视的事物。
太阳正在转向港口入口方向,把防波堤的轮廓线拉长,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一道斜长的暗影,越过泊位边缘,一直延伸到堆场边缘的空地上,在靠岸一侧的沙地上形成一道明显的明暗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