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地亮着，路上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走了一段，夏星忽然停住，仰头看着天空：“容烬，你看，星星出来了。”

容烬抬头。

雪后的夜空很清，星星不像城市里那样稀疏，而是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他看了几秒，目光又落回夏星的脸上。

夏星还仰着头，唇边呵出的白气一缕缕散进夜里。

漫天的星子倒映在她眼中，像是把整片银河都揉碎了，洒进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里。

她的发梢上沾了一点从树上掉落下来的血，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细糖。

容烬忽然有些失神，胸口忽然涌上一股很轻的潮意。

夏星正仰头望着满天星星，忽然发觉身旁的人没了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头。

四目相接的瞬间，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他的眼底幽若古井，透着沉沉浮浮的光，一片晦暗。

夏星读不懂他的情绪，却本能发现，眼前的容烬似乎有点陌生，和平时的容烬，似乎不太相同。

夏星莫名有些紧张，她避开了容烬的目光，开口道：“我给你拍张照片吧，这几天你好像都没怎么拍照。”

说着，她拿出手机，对着容烬就要给他拍照。

容烬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眸光轻敛。

他说：“不用，我不太喜欢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