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伯一言不发地坐回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老百姓出城,自然是想躲避战祸,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可他们一走,对其他人必然产生影响。
那些富豪更是与城中的官员、将领千丝万缕地勾连着,他们一动,也会带起更多的波澜。
亲兵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
“老爷,小人还打听到一件事……出城的富豪里面,有些是军中高级将领的家人。”
“什么?!”
鱼伯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猛烈的动作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些将领的家人一走,他们还会用心守城吗?还会跟中阳城同生共死吗?
今日他们的家眷能出城,明日他们就能打开城门迎接周山大军!
“传令下去——拦截!一个都不准出城!”
鱼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城门即刻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亲兵打了个激灵,飞快地跑了出去。
鱼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慢慢弯下腰,把翻倒的椅子扶正,重新坐了下去,双手撑着额头,许久没有动弹。
夜深了,城中渐渐安静下来,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更显寂寥。
鱼伯刚准备躺下歇息,房门突然被敲响,鱼伯打开门,管家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老爷,不好了!”
鱼伯大怒,“慌慌张张,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