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哈桑,门外有动静!”贾拉里从后门跑过来,“南边有马蹄声!”
“来得倒快。”哈桑看了眼院子里的东西,“把剩下的油泼到机器上,点火。别给他们留下能用的东西!”
“这些零件还没拆完……”
“不要了!烧!能带多少带多少。传令,撤!”
火光从修械所里腾起来,照得半个镇子都亮了。
哈桑带着人从北边撤出镇子,贾拉里殿后,边走边朝后面放了两枪。
镇子里一些居民被惊醒,趴在窗户后面偷偷看,却是没一个人敢出来。
等英军骑兵队赶到时,修械所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几个没被带走的印度兵蹲在外面,吓得说不出话来。
带队的英军少尉下马看了看,脸色比锅底还黑:“又是阿朗的人?”
“报告,看他们撤退的方向,是往北边山里去的。天太黑,我们不敢贸然追。”
“追?还追个屁。人都走远了。”少尉一脚踢在烧焦的木门上,“回营。这一带,我们待不下去了。”
……
而此刻,哈桑已经带着人跑出了几里地,在一个山坡上跟苏宁会合。
苏宁正带着一个营在那里接应,见他们回来了,迎上去:“怎么样?”
“打下来了。”哈桑喘着气,脸上被火光照得红一道黑一道,“零件装了十几麻袋。机器砸了,修械所烧了。我们伤了两个,轻伤。”
“干得不错。”苏宁拍了拍他肩膀。
“那个英国军士想开枪打我,却是被我打穿了手腕。”哈桑咧开嘴笑,“他那个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以后这种眼神会越来越多。”苏宁说,“英国人会知道,波斯不是他们说来就来的地方。”
“阿朗,接下来去哪儿?”一旁的贾拉里却是两眼放光地问道。
“先回山里。这些东西够我们再修出几十把枪。等英军再缩一波,沙赫巴兹镇早晚也是我们的。”
“那老百姓呢?他们会不会被英军报复?”
“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必须要收起妇人之心。”苏宁说,“不过,让第五营留两个人在镇上附近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好。”
队伍带着十几麻袋零件和缴来的武器,连夜返回山里。
哈桑走在前面,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那个德黑兰巷子里怕事的穷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