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滑梯下面已经有两个小孩在玩了,安安和他们不认识,她没有凑过去,而是绕到了秋千旁边,站在旁边等待。
她站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走开,只是等着其中一架秋千空出来。
那架秋千上坐着一个比安安大的女孩,正在自己荡,速度和高度都很均匀。
安安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那个女孩荡到最低点时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放慢了速度停下来,把秋千让给了安安。
安安没有说谢,也没有急着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片落叶,确认它还在,然后才坐上秋千,两只脚蹬了一下地面,秋千开始向前摆动。
沈君站在不远处的长椅旁边,没有坐下。
他看着安安的秋千越荡越高,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握紧了两侧的链条,随着秋千的前后摆动调整自己的重心,让它在每次到达最高点时保持稳定。
沈君站在长椅旁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魏征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工作室的例会,您来吗?”
沈君回了一句:“来。”
然后他收起手机,继续站在远处看着她。
安安荡了一会儿之后停下来了。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沈君面前,仰着脸:
“爸爸,我刚才荡到很高的地方了,你不害怕吗?”
沈君说:“绳子很结实。”
安安说:“那如果绳子断了呢?”
沈君说:“我接着你。”
安安想了一下,像是已经确认过了那个承诺的间隙是否足够她完成一次完整的落点,然后她说:
“那我要再荡一次。”
她转身跑回去,又坐上了那架秋千。
这一次她荡得更高了一些,裙摆被风撑开又收拢,手中的铁链在振动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她的笑声被风吹散在午后安静的光线里。
回家的路上,安安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她的步伐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倦意,像一条正在缓慢收拢的线路正在沿着它自己的长度撤回它的起点。
她手里的落叶还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沿路经过一株刚开花的树时她抬头看了看,没有停下,但她的视线在那棵树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它的位置和形状。
沈君走在她旁边,没有催促她加快脚步。
他注意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