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沈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拼完的城堡：“下午本来要去工作室。”

安安举着本子：“那你晚一点去行不行？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的作业。”

沈君放下乐高：“什么作业？”

安安翻开本子递过来。

那是一道数学题，题目是：

“小明买了8个苹果，分给4个小朋友，每个小朋友能分到几个？”

安安在下面写了一个答案：“2个。”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君看了一眼：“这不是对了？”

安安点了点头：

“对是对。但老师让我们写过程，说不能直接写答案。”

她又翻了一页，后面的空白页上写着一个很长的数字算式，但只有结果，没有过程，“我忘了怎么写过程了。”

沈君没有说“你怎么忘了”，也没有说“上课没听讲”。他拿起安安的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了第一行步骤，写完之后把笔递给她：

“后面你自己写。”

安安接过笔，看了看那行字，然后在下面接着写。

她写得很慢，每写一步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像一个正在安放零件的安装者，正在确认每块积木的边缘是否对齐。

沈君没有催她，也没有帮她，只是坐在对面等她自己写完。

安安写完之后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沈君看了一眼：“对了。”

安安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那我今天作业都写完了，可以玩了吧？”

沈君说：“可以。”

安安把那本本子放回自己房间，然后跑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玩偶，是一只棕色的毛绒熊，耳朵上缝着一小块布，是之前沈君帮她补的：

“爸爸，那我们去公园吗？”

沈君看了一眼窗外，阳光不烫，风也不冷：“去。”

安安穿上了那件浅粉色的外套，沈君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两个人沿着小区的林荫道慢慢走。

安安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慢，在经过一棵树时放慢速度，蹲下来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落叶，看了两秒钟，放进外套口袋里。她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沈君：

“这片叶子可以拿回家做书签。”

沈君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叶片，没有评价它适合做书签的理由，只是指了一下街角不远处的公园入口：“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