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大哥……”月色之下无人窥视可见的表情是从未显露过人前的严肃，挺直的腰身一点点弯了下去，双腿一弯，许怀临直接跪了下去。

他磕了几个头，这才直起身。

许望躲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不足以小叔察觉到他，他还能隐约听见他说了什么。

小叔，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无论是自己的小叔还是被自己视为至交好友的叶桉，许望都不想与之为敌。

“大哥，大嫂，对不起，这件事我做的有失偏颇了。”

“说好了会照顾好阿望的，他执念了的事情我却瞒了他。”不仅是瞒，还使了一些小手段。

许怀临想到饭桌上许望对自己笑，他的心就没来由的沉闷，偏偏两边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无法抉择，也不能看着其中一个受伤，他能做的就是让潜在矛盾永远消失。

“如果你们也埋怨我，等我……我自会赔罪。”

许怀临的话中意思虽然有点语焉不详，但像许望这种聪明人不难把事情串联起来，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宛若一桶带冰的凉水冲破身躯的阻碍直向胸腔的心脏灌了下来。

真的是叶桉吗？

许望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呢……

“说起来还要谢谢大哥大嫂救了小叶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变成碎片散落一地。

许望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墓园，他是在许怀临之后走的，他僵硬着身体，此刻的心情莫过于自己刚知道爸妈死讯的时候了吧？

他一直信赖的人选择了别人，他唯一真心相交的人其实是……仇人？

许望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