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不忿:
“凤卫?锦衣卫一直在陛下的心腹,为何现在又出来一个什么凤卫?看来在陛下心中,锦衣卫也不可信啊。”
楚宁摇了摇头,目光仍然平静,但语气里的分量比方才更重了一层:
“你错了,朕信锦衣卫,但不信你。
从贾羽去了江南之后,锦衣卫这边的动作就比以前慢了不少。
那时朕以为只是少了一个贾羽才导致锦衣卫的运转困难,并未多想。
可接下来飞翼军和白马骑兵大营接连被袭击,朕就不得不重视了。
能知道大军营地驻扎位置的人本来就少,加上你还负责处理此事,三番五次查不出结果,又恰好每一次都能在事后及时赶到现场。
你的嫌疑,从一开始就摆在朕的案头。”
朱兵听完这段话后沉默了几息。
他的手腕在赵羽的掌中不再挣动,面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只剩下一层灰白的底色。
然后他忽然仰头笑了出来。
笑声从低处升起来,在殿内四壁之间撞了几次才散开,带着一种被拆穿之后终于不必再装的松弛和痛快。
他笑完之后低下头来,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砖面上,开口时声音里的颤抖比方才少了。
但那种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放下的疲惫:
“输得不冤枉,能让陛下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对付我,我就算死也值得了。”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但最终却还是落入了皇帝的算计中。
他想过很多种后面,比如下面的人出卖,或者是孟之敬找到了其他证据。
但唯独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皇帝挖好的坑。
虽然心中不甘,但他确实输得心服口服。
孟之敬站在两步之外,从方才起一直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松开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面上的神色从震惊转成了怒意,那层怒意从眼底一路烧到面颊上,让他那张连日熬夜之后灰白的面孔涨出了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嗓子里的颤抖压不住。
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被身边人背叛之后涌上来的愤怒和难以接受:
“朱兵!你身为锦衣卫千户,食朝廷俸禄,受陛下信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手里握着锦衣卫的暗线,知道多少朝廷的机密,你把这些东西卖给了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