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没有急着让人把朱兵按下去。
他坐在案后,目光平直地落在朱兵脸上,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意比方才更沉了一层:
“为什么会有人安全进出京都城?为什么会有人带着兵器在城内,而锦衣卫和刑部都没有察觉?
锦衣卫专门在暗处,整个楚国的三教九流都有你们的人,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作为?”
一连三问落在殿内,像三块石头砸进水里,沉得连水都溅不起来。
朱兵跪在地上,手腕还被赵羽攥着,面上的血色在烛火映照下一点点褪下去。
他张了张嘴,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但仍然撑着一丝镇定:
“这些人十分隐蔽,行事不留痕迹,锦衣卫因为贾大人不在,这段时间的注意力又在江南那边,对京都城的防备确实有所疏忽。
臣有失职之责,但臣绝无二心。”
楚宁靠在椅背上,嘴角那层弧度没有扩大也没有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是吗?这就是你给朕的理由?”
他的语气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贴着纸面划过。
朱兵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线,没有接话。
楚宁等了两息,继续开口:“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朕问你,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人能连续偷袭飞翼军和白马骑兵,两次都得手了吗?”
朱兵抬了一下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
楚宁的声音落下来,平缓而清晰:“那是朕故意挖给你的坑。
青原山展示当天,朕把陈到和赵羽的主力全部调走,两处大营只留少量值守。
朕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两处营地,也知道他们缺的就是一个空虚的时机。朕把这个时机摆在那里,就是要看看谁会伸手。”
朱兵的瞳孔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瞬又合上,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被生生压了回去。
楚宁没有停,继续说了下去:“为了找到幕后指使之人,朕不惜牺牲一些人、烧掉两座营盘,才能让你们放松警惕。
你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占了上风,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朕布好的局里。
你们动手之后,凤卫才能顺着痕迹找到你们的大本营。”
朱兵听到“凤卫”两个字时,脸上那层压着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的眉头拧起来,嘴角抽动了一下,开口时语气里带出了一层不加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