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花了极大的代价、从楚国江南世家手中暗地里购得的图纸赶制的。
虽然铁钉粗糙、木料也不够上乘,但每一架都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全族不过造了十五架,今夜推出来十架,转眼间就被砸碎了四架。
柞木林猛地攥紧刀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照着楚军投石机这射程和准头,再砸两轮这十架就得全折在这里。
可汗若是知道他一夜之间把投石机全部葬送掉,等待他的绝不会比拓跋容昨夜的下场好。
“撤!后撤!把投石机全部往后拖!”
柞木林的嗓子都劈了,他疯了一样朝着投石手们嘶吼:“别管石弹了,推车往后走!退到他们射程外面去!”
蝎兵们手忙脚乱地套上牛马,拖着残存的投石机拼命往后撤。
有的机架断了轮子拖不动,蝎兵们就十几个人合力抬着断裂的木臂往后扛,被天上飞下来的第三轮石弹砸得人仰马翻。
但剩下的几架终究被拖出了射程之外,歪歪斜斜地停在了旷野更深处,木架上冒着青烟,像几头被打瘸了的野兽。
城墙上,石弹的呼啸声骤然停了。
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守卒们从盾牌和尸堆下面爬出来,互相搀扶着重新扑向垛口,滚石和巨木再一次被推下城墙,砸向城下仍在试图攀爬的蝎兵。
城门内侧,百姓送上来的石磨盘和门板被一层一层堆上去,冲车的撞锤虽然还在闷响。
但门缝不再继续扩大,被五花八门堵死的杂物死死卡住了。
赵羽站在神机营阵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手还按在最后一架投石机的底座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蝎族那排残破的投石机像败犬一样逃出射程之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城门方向。
那道岌岌可危的门,到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