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咽进去,也不管什么味道。
陈淮则嚼着另一截,缓缓开口:“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没出手是因为不确定你是否为觉醒者,还是单纯胆子大的疯子。”
说到这里,陈淮语气也有些发冷。
“毕竟,你行踪太显眼,每次黑水一来就往外跑,层层往外摸,秘法感知大开,你是以为那些妖邪不巡视,就感知不到吗?”
陈淮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穹顶上可蹲着两尊玄丹,随便打个喷嚏你都得交代在这儿。”
“你觉得自己小心谨慎,但在它们面前,你同这洞窟里那些浑噩的人没区别,都是蝼蚁。”
“也就是没留意你,不然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阿蛮抿紧嘴,没有反驳。
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但数年找不到同伴的绝望,也将谨慎一层层削磨。
陈淮看他没吱声,也没再继续数落。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放缓。
“而想反抗那两尊邪魔,逃出这方牢笼,靠你我二人,还远远不够。”
说着,陈淮伸出手掌,气血运转间,炼气七重的修为一览无余。
“我修行二十三年,到了七重便难以增进。”
“这地方没有灵机,也无宝物,血道全靠自身气血淬炼,越往上越难。”
“而要同那两尊邪魔对峙,至少得修到玄丹。”
“但在这鬼地方,没有人庇护,突破玄丹根本做不到,便是有你二人也无用。”
“所以,这些年我虽没找到第二个觉醒者,但也找到了十几个仙缘子。”
“灵光皆在四寸到七寸之间,虽感知不到血脉传承,却也能参修功法,为你我同胞。”
“如今就藏在各地,琢磨求生手段。”
说到这里,陈淮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在低矮石室里显得格外高大。
“我在这牢笼里活了四十一年,不知道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传承告诉我,外面有辽阔天城和千里山河,有我们真正的族人。”
其目光炯炯望向阿蛮,粗犷面目上不复笑意,唯有恳切坚定。
“我信。”
“总有一天,我们能打破这牢笼。”
“带着所有人,回到我们真正的家园去。”
石室里暗火明灭,两道身影一高一矮,落在石壁上交合重叠。
阿蛮将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