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总纲。”
其抬首,面上恭敬不减,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担忧。
“叔祖修的是【伐兵】,主杀伐征战,同社稷印镇御之意相违。”
“强行融入,只怕道蕴冲撞,反倒折损印中底蕴……”
周修稷闻声一顿,五指按在印面山河纹路上,许久未动。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兵戈杀伐,社稷安邦,一破一立,道性相左。
当年周修稷以自身道途铸印,走的皆是治世安民之道,他若将兵戈强行灌入,就如把战刀锤进犁铧,两头不讨好。
面上浮起几分难色,却到底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就……”
其未说尽,殿门外的天地气机却陡然一变。
一道赤褐玄光自虚空中浮现,道威恢宏伟岸,如万炉同焚!
周修稷身子一震,九转道基在这恐怖道威下自行运转抵御,手中宝印都跟着嗡鸣。
周芷秋面色骤变,身魂颤栗,深深垂首。
赤褐灵光收束,一道身影踏入正殿,一袭赤褐道袍,也便是锻元天君周元一。
其面容沉稳如旧,道念扫掠闲水庭,也就落在周修稷手中那方宝印上,这才有所停顿,也明白自家老祖唤他来所为何事。
“叔祖。”
周芷秋率先开口,其声颤动。
周修稷也压下翻涌的气血,恭敬颔首。
“元一。”
虽然论辈分,他是周元一的曾祖,但天君临世,道行尊卑,自当恭敬。
周元一走到二人近前,道念已探入宝印之中,感知了瞬息便抬起头来。
“兵戈同社稷相违,这话不假。”
“但道蕴融合,本就是炼道分内之事。”
说着,赤褐灵光自掌心涌出,托住那方宝印。
印面上山河纹路在灵光浸润下璀璨生辉,两道帝影都为之躁动。
“我可将兵戈道蕴炼化转性,褪去杀伐锋锐,独留镇御之骨。”
“兵戈虽主杀伐,但戍关守土、镇庇万民,又何尝不是社稷之义。”
“削其表,取其里,同此印相合,也自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