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夏邑县城外的行军大营四门岗哨都燃着火堆,火光将长年漆黑的夜空照得无比亮堂。最中心的御营,皇骁卫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清晰传出,空旷的原野里甚至能听到夜虫低鸣。
朱慈炅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被褥盖得齐整,身体却僵硬如石。
床是从随军马车上搬下来的龙塌,地上也铺有朵颜产的地毯,都是朱慈炅离开南京后在军营时一直使用的,就怕他认床,休息不好。
但如果房袖此时掌灯,就能看到,早就上床的朱慈炅蚕丝被盖得好好的,可他依然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他失眠了。
黑夜沉沉,伸手不见五指。朱慈炅睁着眼,凝视头顶的虚空,仿佛要看穿这无边的黑暗。
夜间的会议后面依然在讨论黄河的人为改道计划,但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朱慈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