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有停。
路到头,是一片圆形的空地。
空地正中,立着一口井。
井口是黑的,井里没有水。
井底深处,亮着一点白。
很小的一点,像一粒米。
楚尘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点白。
那点白,也看着他。
守碑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次不是从石像的嘴里发出来的。
是从碑林里,从每一块碑上,一起传出来的。
“这就是原火。”
“上古镇魔修士,从它这里取的力。”
“镇魔之力,是它的火苗。”
“你折了三成本源,火苗就短了三成。”
楚尘问:“接它,怎么接?”
“跳下去。”
守碑的道:“跳进火里。”
“原火不挑人,只挑心。”
“心正,它认你。”
“心歪,它烧你。”
楚尘看着井底那点白。
“疼吗?”
“疼。”
守碑的道:“烧皮,烧肉,烧骨头,烧到你只剩一口气。”
“那口气,就是它认你的凭据。”
“撑得住那口气,火归你。”
“撑不住呢?”
“撑不住,火在里面烧完你。”
“井底就多一具白骨。”
“井边那一具?”
“井边那一具,是第一关过不去的那位。”
守碑的道:“他不肯跳。”
“在这坐了一万年。”
楚尘站着,又看了一眼那口白骨。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井口。
“前辈。”
“嗯?”
“多谢。”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跳了下去。
井底很深。
落下去的时候,耳边全是风声。
那点白光,越来越近。
近到眼前时,楚尘才看清。
那不是一粒火。
那是一簇火。
白色的火,静静地燃着,没有一丝烟,也没有一丝热浪。
楚尘落到火前,伸出手。
掌心触到火的一瞬间,火亮了。
整口井,瞬间被白光填满。
然后,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