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坐回那张皮转椅里。

即使是他这个出了名的冷血动物，此刻也有点握不住打火机了。火焰忽明忽灭，但他一直没去点那根已经咬出齿印的烟。

他

是个精算师。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他能在那些混乱的数据里算出人心的弱点，算出对方承受不起的损失。

他赌古巴人怕死，赌古巴人不敢动用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去轰炸自己的土地。

但他从

没算进去一个变量——

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

那个在几年前还拿着小米加步枪和他打的山里人。

现如今，随便掏出一个“清洁工”小队，干起

活来就已经像是在搞星球大战了。

那一千个“光头党”……不对，是那个一千条线的等离子流。那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科技天花板。

门开了。

一阵风灌

进会议室，吹得那些照片哗啦啦响。

那个平时只会拍马屁的总统特使走了进来。但今天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手里只有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是很不体面的牛皮纸。

“先生们。”

特使说，声音很轻。

“总统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在座的各位。”

他把牛皮纸放在桌上。没有推

给任何人。

国务卿眯着眼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没有标题。

但下面的落款，印着一行小字。是用龙国文和英文双语打出来的：

“环保部门，关于

最近加勒比海域垃圾清理的情况通报及——罚单。”

“还有。”特使没有停顿，“总统先生去教堂了。他说接下来的事……他不参与了。”

特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是通往地下掩体的钥匙——轻轻放在那张光溜溜的桌面上。

“祝各位好运。”

门再次关上。

剩下会议室里十几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面面相觑，坐在那些昂贵的椅子上。

就像那三万个还来不及埋进坟里的士兵一样。

彻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