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桌子。
“漂亮!”郑怀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两个水源点都有数据支撑,方案可行,报告写得也扎实。方别,这次考察,你干得漂亮。”
“是大家一起干的。”方别说,“老王、扎西、小赵、李干事,每个人都出了力。”
“我知道。”郑怀民摆摆手,“但牵头的是你,担责任的也是你。部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张部长看了初步材料,说要加快推进。评审会后天开,我建议你做主要汇报。”
“行。”方别点点头,“材料我再润色一遍,保证没问题。”
“还有件事。”郑怀民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你夫人快生了吧?”
“快了,两个月左右。”
“那你这段时间少出差,多陪陪她。项目上了正轨以后,具体施工有工程队盯着,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方别心里一暖,郑重地说:“谢谢郑司长。”
从部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方别没有回试点办,直接骑车往家赶。
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但他骑得很快。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路灯的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到家时,院子里亮着灯。他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薛文君正在厨房热菜,听见动静探出头:“回来了?饭刚热好。”
“妈。“方别把那条深红色的围巾从包里掏出来,“给乐瑶的,您帮我给她。”
薛文君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这颜色好,喜庆。她在里屋呢,今天精神不错,下午还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方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
乐瑶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件织好的小毛衣,正对着灯光看针脚。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方别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想我没有?”
“谁想你了。”乐瑶嘴上这么说,手却握得很紧,“瘦了,也黑了。”
“高原上风大,晒的。”方别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圆圈,“这是今天的电报,到了。”
乐瑶低头看了看,噗嗤笑了:“你这人,都当爸了,还跟小孩似的。”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孩。”方别笑着把围巾拿过来,在她脖子上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