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土塬和稀疏的树木。
方别靠在窗边,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里慢慢涌起一种归家的踏实。
他想起出门那天早上,乐瑶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还在睡。
他知道她醒着,知道她听见了他推门的动静。但她没有睁眼,没有说再见。
因为说了再见,就真的像告别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钢笔,在手心又画了一个圆圈。
第六封电报。
火车是第二天下午到的燕京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方别拎着包走出车厢,深吸了一口气。
燕京的空气带着秋天的味道,干燥、微凉,还有一点煤烟的气息。
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林老。
林老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黑伞,虽然天没下雨。
看见方别出来,他把伞往腋下一夹,快步迎上来。
“回来了!”林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纹里全是笑,“瘦了,黑了,但精神头好。”
“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方别握住他的手。
“在办公室坐不住,非得来接你。”林老拍拍他的肩膀,“走,车上说。试点办那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回来开会。”
两人上了车,方别把勘测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林老听得很仔细,不时点头,等他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啊。”林老摘下眼镜擦了擦,“二号点引水、三号点打井,双线并行,这个方案稳妥。部里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郑司长那边回电了吗?”
“回了,说让你回去直接参加专家评审会,就在后天。”林老看了他一眼,“你刚回来,要不要多歇一天?”
“不用。”方别摇摇头,“评审会的材料我在火车上都整理好了,来得及。”
林老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先到了试点办。
方别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衬衫,就直奔部里去了。
到郑怀民办公室时,郑怀民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站起身绕过桌子,伸出手:“方别,辛苦了。坐。”
方别坐下,把勘测报告和照片递过去。
郑怀民一页页翻看,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喜,最后合上报告,重重地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