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听说是市长没怎么见他,刚才在门口,两人还遇上了。"
周宁海把杯盖盖回到杯子上。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在家里翻《资治通鉴》。读到的一段是唐太宗说隋文帝,说文帝"每事皆自决断,虽劳神苦形,未能合于理",最后说"以一人之智决天下之务"。唐瑞林没有为马定凯争取,这是在拿马定凯的脑袋祭自己的旗检查组查出来的问题,到了最后全是组长一个人的错。
这不叫追责,这叫扔卒保车。丢了马定凯保住了检查组其他人。
可这被丢掉的卒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是为党工作了多年的干部。
沉吟片刻之后:"让他进来吧。"
马定凯进来的时候,周宁海已经从窗户边上走回到办公桌前了。他指了指沙发,语气很平常,跟招呼一个串门的熟人似的:"定凯同志,坐。"
马定凯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得很拘谨。他两只脚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这和他在政府那头当秘书长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马定凯走路带风,说话声音大,笑起来会议室外面都听得见。现在他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只剩下一个壳。
周宁海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马定凯看见书记亲自给自己倒茶,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他今天来,心里想的是被晾个十分钟然后被一句"组织另有考虑"打发走,结果周宁海不但没晾他,还给他泡了茶。这杯茶让他鼻子酸了一下,他使劲忍住了。
周宁海回到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和马定凯之间只隔着一张茶几。
这个距离不是书记和下属的距离,只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和重要客人,周宁海才会摆出促膝长谈的姿态。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马定凯放下了茶杯,感觉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他手心。
"书记,我错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抖,但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后面的话就顺了。
"去东洪检查,中午喝了酒,下午脑子不清醒。在涉及到几家企业的时候,矫枉过正……。事后想起来,这些都不是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