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做贼被发现了一般,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唐瑞林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周宁海的办公室门口,随意敲了两下,直接一把推开了市委书记周宁海的办公室门。
接着就是几句颇为爽快的招呼声:“瑞林来了,正好,一起讨论一下刚才那个方案。”
身为市长,唐瑞林有着与生俱来的底气,那是行政主官特有的雷厉风行,也就只有市长和市委副书记两三个人进周宁海的办公室如此的随意。
这种随意,像一把无形的尺子,瞬间量出了马定凯与权力核心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门又无情的关上了,不得不说这门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唐瑞林那爽朗的笑声彻底隔绝在外,只留给马定凯一扇紧闭的、冰冷的红木门板。
好在五分钟后,唐瑞林、李尚武和白鸽三个人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和这位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打招呼。
官场中,这种被人忽视的冷遇,往往比公开的斥责更令人难堪。它无声地宣告着你在权力版图中的边缘化,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马定凯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又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红木门,这一刻,他想的是什么?
或许是干脆撂挑子不干回自己的农村老家了。但脚底像生了根,挪不动半步。
彭小友很程序化的敲了门,进去请示去了。
周宁海正站在窗户边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在看楼下大院里那几棵梧桐树。银杏叶子已经全黄了,落了一地,有工人拿着大扫帚在扫。
"书记,马定凯秘书长已经到了。"
周宁海没转身:"搞忘了,他来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一直在等。"
周宁海啜了口茶。这个季节的龙井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但他喝习惯了,还是泡了一杯。
"小彭啊,市长那边关于马定凯,是个什么态度?"
彭小友来给周宁海当秘书之前,已经在办公室呆了三个月,郭志远已经把规矩都教好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但在周宁海手下待久了,他知道书记问什么答什么,不要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