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子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家兄说了,既然你喜欢这山腰,那便让你在这儿当一辈子的‘墓碑’。今晚这八百里平顶山,不会有风,也不会有水。我要看看,你那一滴红尘汗水,能在那金丹里烧多久!”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无比。
这种热,不是火焰的焚烧,而是水分被强行剥离后的“干裂”。
秦风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极其细微的裂口。体内的灵力虽然充沛,但在这种被完全隔绝了外界补给的环境下,每一丝消耗都是在透支生命。
他站起身,拎起紫雷竹。
他没有走出石屋的阴影,他知道,一旦他离开这个支点,这些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生灵,会瞬间被那紫金葫芦吸成药渣。
“师姐,去后屋取那一罐‘旧墨’出来。”
秦风吩咐道。
林师姐微微一怔,随即想起秦风在藏经阁里修复古籍时,曾随身带出了半罐已经干涸、却凝聚了千万文字意志的残墨。
那是他在万寿山地宫崩塌前,顺手从废墟里捞回来的。
秦风接过石罐。
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那浓稠如黑玉般的残墨,在那石屋的门楣上,极其缓慢地写下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歪歪斜斜的“人”字。
写完这个字,秦风整个人晃动了一下,体内的金丹核心竟然出现了一抹由于极度消耗而产生的灰白。
但他写出来的那个字,却在这一片紫色的杀机中,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暗淡、却又固执到了极点的乌光。
“嗡——”
在那字迹成型的瞬间,原本正在疯狂吸水的燥气,竟然诡异地在那石屋三尺外停住了。
那不是防御。
那是由于这个“人”字的存在,赋予了这片空间一种名为“羞耻”的沉重感。
天庭的律令可以剥离名号,可以收割灵气,但它无法面对这一个由千万个真实生命凝聚而成的、极其卑微却又极其巨大的“存在感”。
“守住这里。他们若是不进来,你就不要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