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火把,火光摇曳不定,照出三个守门的年轻士兵。
三个小伙子瞧着都不大,最大的那个也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抱着长矛缩在门口避风处,鼻尖冻得通红,一个劲地往手心里哈气。
他们的皮甲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都没扎紧,显然不是什么精兵,八成是被欺负的新丁,才被派来干这苦差事。
杨炯远远地打量了几眼,忽然转身朝主帐方向走了回去。
不多时,他便抱着一只半满的酒坛回来了,坛口塞着木塞,走起路来酒液咣当咣当地晃。
那三个士兵听见脚步声,齐齐抬起头来,见是方才跟在佛罗伦萨商会总长身后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护卫长,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为首那个年纪大些的士兵正要开口问话,杨炯已经大步走到近前,把酒坛往地上一顿,拔开木塞,一股浓烈的麦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三位兄弟,天寒地冻的,苦差事啊!”杨炯嘿嘿一笑,粗犷的面孔上露出一个自来熟的笑容,左手在怀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三只木碗来,不由分说地斟满了酒,往三人手里一人塞了一只,“来来来,喝口暖暖身子。我方才在大首领帐里蹭来的好酒,别客气!”
三个士兵愣了愣,领头那个下意识地推辞:“这……这不太合适吧?我们在当值……”
“当什么值?”杨炯摆了摆手,自己端起一碗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团白气,“这大半夜的,那些‘羔羊’锁在栅栏里,铁链子拴得结结实实,还能飞了不成?
我老远走过来,就看见你们仨缩在这儿受冻,别人却吃着羊肉喝着美酒,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他这话直戳心窝子,那三个小伙子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平之色。
领头那个咬了咬嘴唇,终于端起碗来小心翼翼呷了一口,温热甘洌的麦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散开,冻僵的手指都活泛了几分。
另外两个见状,也忍不住端起来喝了,一口下去便收不住,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碗。
杨炯又给三人满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顺势从腰带里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皮袋子,在手里掂了掂,叮当作响。
他把皮袋往领头那士兵怀里一塞,压低嗓门,挤了挤眼睛:“三位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