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仿佛在过节一般。
杨炯眯起眼打量了片刻,心中暗暗点头:这营地规模庞大,帐篷排列有序,马厩和兵器架都在固定的位置,显然是一座经营多年的固定营盘。
科兴勒马停在营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板,朝门口两名持矛的守门士兵道:“请去通报忽滩首领,科兴前来送‘羔羊’了!”
那两名守门士兵中较年长的一个看了科兴一眼,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科兴总长,您来得不是时候。”
科兴一愣,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三枚第纳尔,不着痕迹地塞进那士兵手里,笑道:“我看今日天气倒是挺好。”
士兵攥了攥手里的金币,回头朝主帐的方向瞥了一眼,才道:“威尼斯的人还没走,带了五十个女奴来,都畅饮三日了!大首领那边……正忙,可能不会见……”
科兴眸光一凝,转头看向杨炯。
杨炯翻身下马,走到营门前沉声问:“威尼斯人跟你们谈妥了?”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杨炯一眼,见他满脸横肉、左颊刀疤的凶悍模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如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威尼斯人这回是下了血本的,送来的女奴个个水灵,大首领这几日都笑呵呵的,应该……应该谈得不错吧?”
杨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正在这时,营门内忽然传来一声醉醺醺的粗嗓门:“哎呦!这不是老科兴吗?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来了?”
杨炯循声望去,只见营门内侧晃晃悠悠走来一条精壮汉子。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壮得像一头蛮牛。他穿着一件锦绣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着宝石的金带,脚蹬长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原贵族的豪奢之气。
可一张面孔却生得黝黑粗犷,浓眉阔口,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因为醉酒而泛着浑浊的红光,脚步虚浮得厉害,走了几步便打了个趔趄,扶住营门才站稳。
科兴面色一紧,几乎是贴着杨炯的耳根低声道:“八赤蛮!此人一直想把克里米亚三座港口据为己有,同忽滩的路数截然相反,关系也不是很好。”
话音未落,八赤蛮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先是大笑着拍了拍科兴的肩膀,拍的科兴龇牙咧嘴地往旁边缩了半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