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整个人狼狈不堪。
杨炯催马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语气压迫感十足:“科兴,你好好想想。你有万贯家财,有庄园美女,有家族历代积攒的荣耀。我们海盗是什么人?烂命一条,死在哪里便埋在哪里。
你当真要跟我们这些亡命徒斗狠?你想想,斗赢了你能得到什么,斗输了你要失去什么?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科兴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是是是!是我糊涂!是我该死!金加……不,金加首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杨炯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那两个近卫努了努嘴:“扶他上马。”
两个近卫上前,把科兴架起来往马背上托。
科兴这次果然老实了,自己抓着鞍子爬了上去,老老实实地坐在马上,灰头土脸地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往澹台灵官那边瞟一眼。
方才那幕非人的剑法已经把他的胆气彻底碾碎,此刻他只能暗暗祈求金加能信守承诺,事成之后给他解药放他一条生路,旁的念头是半点儿也不敢再有了。
澹台灵官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从头到尾连气息都没乱半分。
她看了杨炯一眼,淡淡问:“走?”
杨炯点头,一抖缰绳,催马继续向北。
暮色渐沉,天边的残阳将草原染成一片暗红色,黄草在风中起伏,恍若海浪。
众人一路无话,只听得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闷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狼嚎。
行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火光。
杨炯勒马望去,只见前方平原上星星点点的篝火连成了片,远远望去像是大地上升起了一片倒扣的星空。
大大小小的帐篷密密匝匝地排列着,牛皮毡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橘红色光泽,帐篷间人来人往,人语声、马嘶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老远。
这是一座巨大的营地,少说也有上千顶帐篷,中间的主帐更是高大气派,帐顶插着几面色彩斑斓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营地的中心区域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火焰蹿起一丈多高,将半片天空都映得通红。围着篝火坐满了人,手中端着大碗,高声说笑,不时传来粗犷的歌声和叫好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