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才是。”
杨炯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咧嘴一笑:“我若出了这个门,还有没有命在,可就是两说了。”
科兴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锐利的眸子倏然收紧,嘴唇却还勉强扯着一个弧度:“金加,这话说得可真叫我伤心。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我怎么会……”
杨炯不再跟他废话,只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身后的澹台灵官收到暗示,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破空而出,一柄巴掌长的匕首直射科兴面门!
科兴大惊失色,嘴唇大张,一声“救”字刚冲到喉间,澹台灵官的身影已在原地碎成三道虚影,后发先至,纤长的手指已经稳稳握住了那柄飞到科兴额前的匕首。
刀尖停在科兴眉心前不足一寸之处,森寒的刃气刺得他额上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只要再往前推进半寸,那柄匕首便会直贯入脑!
科兴僵在椅中,后背紧紧贴着靠背,双手抓着扶手,指节凸起如老树根。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滑过颧骨,在下颌处汇成一滴,悬了片刻,终于坠落在暗红色的丝绒长袍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金加。”科兴声音沙哑了几分,却还努力维持着镇定,“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你想要钱,好说。”
他慢慢弯下腰,拉开桌下的一只暗格,取出一摞厚厚的教会汇票,每一张的金额都不小。
他将那摞汇票推到杨炯面前,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三千第纳尔,给兄弟们买酒喝。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何?”
杨炯伸手拿起那摞汇票,翻来覆去地数了数,口中啧啧出声。
他一张一张地翻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克里米亚佛罗伦萨商会总长的一条命,就值三千第纳尔?”
科兴的脸色一沉,嘴唇紧抿,下颌的肌肉绷得硬如石块:“金加,你别太过分!”
话音未落,澹台灵官的手腕又是微微一抖,匕首的刃尖在科兴脖颈左侧轻轻一划。
科兴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一道温热的液体便顺着颈侧淌了下来,滑入衣领,黏腻而腥甜。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血珠正从那道伤口中缓缓渗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伤口极浅极细,却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