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他便短暂的晕厥过去,可不过几息便被更剧烈的疼痛生生痛醒,连晕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半炷香过去……
当疼痛终于如退潮般缓缓消散时,科兴整个人已瘫在地毯上,面白如纸,嘴唇乌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目光涣散地望着穹顶上那些色彩斑斓的湿壁画,好像连魂魄都被疼痛从躯壳里活生生剥了出去。
杨炯缓步走回来,蹲下身,平视着科兴那双失神的眼睛:“这叫痛心彻骨丹。一天之内必须服用一次解药,不然到了明日此刻,方才那种疼痛便会加倍袭来,若三日之内得不到解药……”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便会肠穿肚烂而亡,死的时候,五脏六腑会从肚皮里涌出来,你自己能亲眼看着自己的肠子一寸寸烂掉,那时候连晕过去都做不到了。”
科兴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在杨炯脸上,那里面满是惊骇、恐惧、还有一丝刚刚被这场酷刑碾碎后又拼凑起来的残存理智。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仍是发不出声音。
杨炯伸手,将他喉结下方那根银针轻轻拔下。
科兴猛地呛咳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撑起身子,索性便跪伏在地上,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杨炯连作了好几个揖,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饶……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杨炯再次拿出一枚绿色丹药塞进科兴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瞬息间散入四肢百骸。
科兴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些残留在肌肉深处的酸痛和麻木如冰雪消融,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瘫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浮起一种近乎享受的松弛感,仿佛方才那场噩梦不过是幻觉。
杨炯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的感觉很好吧?现在是不是对财富没那么看重了?”
科兴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与他相识了十几年的“金加”,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他苦笑一声,嗓音仍然沙哑:“金加,我确实看错你了。这十几年,我竟不知你有这般……手段。我科兴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