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究奥秘。
杨炯心下一动,暗叹一声:这女人若真是个痴人倒也罢了,可她偏偏是那种“痴”得令人挪不开眼、专注到极致的女人,自有她独一份的美。
就在他打量间,栈桥那头忽然炸开一声怒吼:“你个蠢货!笨蛋!这点账也算不明白!老子请你来吃干饭的?!”
杨炯循声望去,只见栈桥中段搭着一座简陋的木台,台上摆了几杆秤、几叠账本,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的管事正挥着粗短的手臂,指着面前一个佝偻着背的文书破口大骂。
那文书缩着脖子,面如土色,手里攥着一杆秃了尖的炭笔,嘴唇哆嗦着,连声辩解说:“管……管事,实在是今日货太多,数目杂得很,我一时……”
“一时什么一时!”管事的抬起巴掌便要扇过去,嗓门大得像打雷,“三船货你给我算出一个数的差!你要把我亏死不成!”
特罗图拉原本望着水面出神,被这吼声一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起初浑不在意,目光仍黏在水面的波纹上,可当那管事的巴掌举起来、文书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时,她的眉心跳了跳,忽然长身而起,大声喝道:“住手!”
这一声清亮亮,在码头嘈杂的人声中竟格外分明。
那管事的巴掌停在了半空,转过头来,见是个瘦高个儿的黑袍女子,当即冷笑一声,粗声粗气道:“你是哪个?少管闲事!我出钱请他做事,他做不好,我教训他关你何事?”
特罗图拉几步走到木台前,看也不看那管事的凶相,目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上头密密麻麻列着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墨迹歪歪扭扭,好几处涂改得乱成一团。
她扫了两眼,又看了看那文书,语气平平地道:“他算错了多少?我替你算便是,何必动手打人?”
管事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算?你算个屁!我出钱请的是他,又不是你!再说,这账目繁琐得很,我哪有闲工夫等你在这儿磨磨蹭蹭的算?
你瞧瞧这来往的货,这边刚卸的羊毛要记,那边待装的陶器要核,码头费、仓储费,十几项搅在一起,我还赶着去交货呢!”
他越说嗓门越大,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特罗图拉脸上。
特罗图拉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径自从文书手里抽过那卷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