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痛快!痛快!让我看看打准了没有!”
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了数匝,带着一种恣意的畅快。
那山坡上冲下来约莫三十骑,清一色的灰色战马,马上骑士皆着神罗制式的锁子甲,外面罩着白底黑十字的罩袍,为首一人须发花白,神情矍铄,正是鲁道夫。
鲁道夫勒住马头,目光扫过官道上那支拜占庭百人队,未多加留意。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山坡下那个焦黑的弹坑上,催马便朝那面红旗奔去,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站住!”
贝利撒留不知何时已经从马车里冲了出来,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跨到雪地中央,右手按着腰间佩剑的剑柄,拦在了鲁道夫的马前。
鲁道夫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见是贝利撒留,微微一愣:“贝利撒留?你怎么在这儿?”
贝利撒留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在鲁道夫脸上,喝问:“方才那炮,是你放的?”
鲁道夫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语气,却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正是!怎么着?这炮打得如何?我头一回亲手操炮,没想到准头竟这般好,一发就正中红旗!”
“杨炯让你放的?”贝利撒留的声音沉闷,摆出了战斗姿势。
鲁道夫见此,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这跟华夏皇帝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要放的,怎么了?”
“所以,是你一个人所为?”贝利撒留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贝利撒留!”鲁道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打炮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打炮吗?”贝利撒留猛地拔高了嗓音,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是在谋杀!”
鲁道夫的瞳孔一缩,随即面色沉了下来:“我谋杀谁了?”
贝利撒留一把拽住鲁道夫的马辔头,将他连人带马拽到那黑漆马车前,猛地一抬手,“哗啦”一声掀开了车门。
车厢里,曼努艾尔靠着车壁歪着脑袋,那张灰紫色的面孔正对着车门的方向,半阖的眼皮下眼珠翻白,嘴角残留着一丝混着涎水的泡沫,整个人的姿态凝固在死亡那一瞬间的惊惧之中,看上去竟比活着时更加诡异可怖。
鲁道夫的目光落在曼努艾尔的面孔上,愣了一息,随即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真是遗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