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前面几名士兵的肩头,落在了远处那道矮坡上。
那道矮坡离官道不过三十来丈远,地势略高,将一大片山坳空阔地圈在中间。
此刻那空阔地的中央赫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凹坑,足有数丈方圆,深不见底。坑边的积雪被气浪掀得干干净净,裸露出底下焦黑的泥土和碎石,几棵碗口粗的杨树拦腰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掰断。
而在那凹坑的正中央,竟插着一面鲜红的旗帜,在遍地的白雪中扎眼得像一道血痕。
米海尔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到头顶,他猛地扯开嗓子嘶吼:“有埋伏!全军戒备!”
随即霍地转身,扑向车厢深处的曼努艾尔,一把攥住他的肩膀:“殿下!有埋伏,快……”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忽然顿住。
曼努艾尔保持着方才靠着车厢壁的姿势,脑袋歪在一边,眼皮半阖着,嘴角微微张开,像是睡熟了一般。
可他那张青白色的面孔此刻已经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泛着一种诡异的灰紫色,胸膛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米海尔的手指猛地攥紧,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探向曼努艾尔的鼻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寂静,没有呼吸!
“殿下——!”米海尔终于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那声音在车厢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反弹,撞得车壁嗡嗡作响。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抱住曼努艾尔冰凉的身躯,额头顶着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胸膛,老泪纵横。
车门“哗”地被人从外面掀开,贝利撒留探进半个身子来。
他原本是想来通报军情,可目光一落到曼努艾尔那张灰紫色的脸上,脑袋便“嗡”的一声炸开。
他整个人僵在车门口,过了好半晌,才踉跄着爬进车厢,颤抖着伸出手去探曼努艾尔的鼻息。
指尖触到那片冰凉时,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车厢壁,双目直愣愣地盯着穹顶,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此时,对面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踩在积雪上“哒哒哒”地响成一片。
紧接着是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