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勾画:“算清了!算清了!”
“算到秋儿脖颈上去了?”楚夫人忽而指着郑秋锁骨处晕染的墨迹,“这算盘珠点得别致,莫不是嫌纸不够用?”
郑秋惊呼一声,慌忙抬手遮掩,却碰翻了一旁的松烟墨锭。杨炯急忙去扶,不料袖口扫落笔架、笔砚,一片狼藉,更显慌乱。
楚夫人终于笑出声来:“快些收拾了来用饭,厨房煨着鹿茸甲鱼汤,补补你们这‘算账’耗损的精神。”
说罢,莲步轻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得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待楚夫人脚步声渐远,郑秋猛地转身,杏眼圆睁嗔道:“瞧瞧这丑态!都怪你!”
杨炯挠着后脑勺,讪讪赔笑,一张脸涨得通红。
“还我绣鞋!”郑秋扑到他怀中抢夺,杨炯猝不及防,脚下一滑,竟带着她双双跌坐在地。
四目相对时,杨炯忽地坏笑:“郑夫子,我方才说的‘秋菊含朱’……”
“呸!谁与你说这些浑话!”她挣扎着要起,却被他牢牢搂住。
“郑夫子,我还没见秋菊含朱呢?”
“含你个头!”
“好杕韵!”
“不行!”
“好娘子!”
“不……呀……你这登徒子!”
夕照透牖,映金红于西窗。
青砖之上,碎纸簌簌有声。
俄而笑若银铃骤起,檐铃随风,自成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