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不会吧。
忽然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径直闯入视线。
是张日山。
在小姐带有催促的示意下,他慢走几步来到书桌后,也就是小姐椅边,小心地、体贴地微微俯下身。
小姐不快侧首,嘴巴微微张合。
说了什么张长林听不太清,但是大致能看懂口型。
好像是不高兴他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俯视自己,哪怕迁就俯低身体跟她对话也不行。
接着她抬起手。
就像弹钢琴那样,手指又往下轻轻压了一下。
于是——
前些日子,校场上跟张小鱼逞凶斗狠、狂到没边的张日山一声不吭脱下军帽,端端正正放到桌上。
然后,
顺从地在小姐身旁蹲下。
张长林:“......”
从目前这个视角,他根本无从得知日山是半跪还是蹲下。
但是,他那笔挺的肩背,以及微微仰起头的姿势,向小姐展示自己那张年轻干净的脸......
张长林下意识回避了这个画面。
这下可完犊子了!
他眉眼俱震,就今日所见所闻,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家吗?
事实上书房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暧昧。
越明珠侧头瞥了张日山一眼,“以后表哥叫你小山,你不许答应!”
“......”
张日山习惯性抿唇,直勾勾盯着她,带了点怅然若失:“小姐要嘱咐的就只有这个?”
“当然不是,”
越明珠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我还跟表哥学了分筋错骨手,你要——”
“我要是不想被你悄悄做掉,就最好不要明知故犯。”
张日山徐徐接过话来说,唇角微弯着,垂低的眼神带了点无奈。
“知道就好。”
越明珠去拿桌上的资料,一页页翻动,全是金大腿他们这趟去湘西的新发现。
资料中写到,他们调查出来的矿山足有十多座,其中开矿的除了矿局和德国人,剩下的日本人听说早在几年前就撤离了。
撤离二字后面,是一个问号。
也就是说,那批失踪的日本人可能还在湘西哪里潜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若有所思,
希望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否则该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