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昭想了想。

“别人可能更容易假装没看见你。”

他接受了这个答案。

午饭时，他选了一碗咸粥，拒绝顾三娘加进去的药草。

顾三娘收回药草。

谢闻舟问能否量他的脚印。

他同意量鞋底，不同意脱鞋。

顾三想查衣服接缝，他只允许剪一根线头。

每一项选择都被记录下来。

顾昭又做了一次反向验证。

她故意在自己的记录里写：“长凳客主动要求加入药草。”

男人看完，立刻划掉。

顾三娘的饭单和沈照月的见证页也同时显示冲突。

错误没有因为出自顾昭就变成正确。

三份记录将“拒绝药草”保留下来以后，他的手背第一次浮出一道很浅的温度。

像这个世界终于承认，那碗没加进去的药草也算一件发生过的事。

不是为了拼出过去。

是先证明今天这个人确实做过今天的决定。

顾昭把三张纸放到他面前。

第一张写“无名者”。

第二张写“灰衣来客”。

第三张空白。

“你可以暂时选一个称呼，也可以都不要。”

男人看完，把第一张推开。

“那里有很多无名者。”

他不想一个人占走所有人的共同处境。

第二张也被推开。

“衣服可以换。”

最后，他在空白纸上画了一张长凳。

“先用这个。”

顾秋在账页上登记：

【长凳客。临时称呼，由本人选取，可随时更换。】

男人盯着“可随时更换”看了很久，第一次笑了一下。

院墙上的红线却在此时全部绷紧。

没有人翻墙。

一道纯白方框从长凳客脚下升起，像要把他从世界里选中。

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检测到未分配剧情变量。】

【纠错工位申请回收。】

【回收理由：该对象不存在可执行剧情。】

长凳客看不见提示。

他只觉得冷，手指一点点失去颜色。

顾昭将他的三张当日选择记录压进白框。

“吃咸粥，拒绝药草，不肯脱鞋，选了自己的称呼。”

“你管这叫不存在？”

白框开始删除纸上的墨。

顾秋把同一份记录的账房副本摊开。

沈照月也亮出外部见证页。

三处文字同时存在，白框删掉一张，另两张仍会把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