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抬眼。

“记账的人可以穷，不能把别人当傻子。”

顾昭确认了。

这不是只要凑够数字就能绕过去的系统任务。

总账要的是真实交换。

有人愿意为顾族仍能提供的东西付钱，才能证明这个已经停摆七十六年的机构还在运转。

顾昭又问：“七日失败以后，你的薪俸就能拿到？”

“不能。”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经营权塞给别人？”

顾秋半透明的手停在账页上。

“因为总账一日不交接，我就一日不能确认自己已经离岗。”

“我讨的不只是一笔薪俸。”

“是有人承认，我这七十六年不是自愿守在袋子里。”

顾昭收了玩笑。

她在顾秋的个人页旁边补了一句。

【顾秋只要求完成交班。她往后的人生，不入总账。】

顾秋看完，把原本挡住出口的账本挪开半寸。

顾七立刻道：“可以转给我。”

“但你要先结清伙食挂账。”

顾七不说话了。

顾昭问：“顾族还有什么能赚钱？”

顾秋翻开资产册。

“守卷司的书没了。”

“修界司的阵坏了。”

“镇魔司只剩一条怕打雷的狗。”

大黄在旁边打了个喷嚏。

“库房司总账沉水。”

“灵兽司欠饲料。”

“药膳司……”

顾秋停了一下。

“还有一口锅。”

顾昭想起族谱画里的第三口锅。

“锅能赚钱？”

“要看锅里的人愿不愿意醒。”

“先说别的。”

顾秋继续翻。

“俗务司可以修屋顶、修门、补路、查账、送货、照看灵兽。”

顾昭听懂了。

顾族听起来像维护世界规则的隐世古族。

实际上，眼下能做的全是杂活。

偏偏这些活她最近都做过。

众人离开顾库时，顾秋没有回储物袋。

她把袋子挂在顾昭腰间，自己像一张薄纸跟在后面。每走几步，身体便淡一点。

“你能离开遗迹？”

“私人领用单已经批准，我可以离岗。”

“那为什么还跟着我？”

“讨薪。”

非常合理。

回到杂役峰时，两名守门执事看着半透明的顾秋，同时握住法器。

“邪祟？”

顾秋把库房司印拍在地上。

整座杂役峰的阵纹亮了一圈。

她又把七十六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