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顺贞门内走出一个穿着蓝袍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册子，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满洲正黄旗富察氏、满洲正黄旗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佟佳氏......奉旨入宫觐见！”

令月听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她理了理衣襟，迈步与其他五个秀女一起走进了顺贞门。

身后隐约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她没回头，步履稳稳地跟着领路的太监往里走。

绕过影壁穿过甬道，又过了一道月华门，眼前豁然开朗。

御花园的亭台楼阁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假山奇石错落其间，碧绿的湖水倒映着飞檐翘角。

六个秀女在园中一处凉亭外站定，太监让她们候着，自己进去通传。

令月垂着眼站在最边上，余光却把周围的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这座宫城她已经从富察仪欣的记忆里看过无数遍，但亲身站在这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青砖是凉的，空气里有太和殿方向飘来的龙涎香和御花园里草木的清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隐隐约约有宫女走动的声音和不知哪座宫殿里传出的琵琶声。

不一会儿太监出来，尖声道：“传——满洲正黄旗富察氏觐见！”

令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体元殿。

体元殿里设了桌椅，雍正坐在上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面容圆润，眉目间带着几分并不顺遂的褶子。

旁边坐着太后乌雅氏，一身绛紫色旗装，鬓边簪着几朵绢花，神态温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端庄。

令月娉娉婷婷走到中间，行了大礼，单膝触地时声音清脆利落：

“臣女富察氏令月，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眯起眼睛看了她片刻，才开口：“起来吧。”

令月起身，垂手立着，眼睫低垂，不抬头也不躲闪。

她能感觉到雍正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两遍，那目光不带什么温度，倒像是在评估一件器物。

太后在旁边笑了一声：“这孩子生得真好，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令月依言抬头，目光与太后的下颌平齐便不再上移。

太后愣了一下，转头对雍正道：“这眉眼......倒有几分像皇家人的品格，就是......”太出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