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缓过神。
“所以,你这一去,担子可不轻。”
范德彪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姥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不过,”王云龙话锋一转,“我还有一句话,你得记牢了。”
“姥爷您说。”
到了轧钢厂,该干的活,一件都不能少干;可该藏的锋芒,一点都不能露。”
“一边是干好,一边是藏好?”范德彪愣了一下,“姥爷,这不顶牛吗?”
“一句话。做人,夹起尾巴;干事,挺起腰杆。两样,一样都丢不得。”
范德彪把这两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越嚼越觉得透亮。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姥爷,我记下了。”
“嗯。”王云龙摆了摆手,“去吧,明天调令应该就到了,自己好好准备下。”
“知道了,姥爷,您也早点休息。”
范德彪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老槐树梢头,清亮亮的。
夹起尾巴做人,挺起腰杆干事。
一边藏,一边干。一边低,一边挺。
他念叨着这十二个字,心里头那点浮躁,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二十岁,副处长,那位老人家点了头——这担子,他接定了。
他转身进了屋。
屋里,陈雨薇正抱着虎妞哼着歌。见他进来,轻声问:“姥爷叫你去,说啥了?”
“没啥。”范德彪咧嘴一笑,“就是……定下来了。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
陈雨薇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副处长?”
“嗯。”范德彪走到炕边坐下,摸了摸熟睡中虎妞的笑脸。
摇头轻笑:“我这回,算是……被架上去了。”
陈雨薇愣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家升一级都高兴得不行,你才二十岁,就副处了。还愁眉苦脸的?”
“我哪愁眉苦脸了?我这是……压力山大。”范德彪苦笑道。
陈雨薇把虎妞往他怀里一递,“抱会儿你闺女,啥压力都没了。”
范德彪接过虎妞,小丫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心里头那点乱糟糟的念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也是。”他咧嘴一笑,“管他副处长不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