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公厕偷粪喂大的!”
“偷粪喂?那玩意真能吃?”
“怎么不能?人饿急了,啥不吃!”
“哎哎....你这什么眼神......我可没吃过.....”
消息传回九十五号院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王张氏站在中院:“哎哟,你们是没看见!阎老抠趴在旱厕边上,那手都快伸进去了!”
另一个大妈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我们亲眼看见的!趴在旱厕边能干啥,你们自己想!”
阎埠贵从旱厕一路走回来,头低得恨不得缩进腔子里。
可躲不掉——胡同里、巷口边,到处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阎埠贵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进了院门更糟。
“哟,阎老师回来了?今儿收获不小吧?”
阎埠贵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自家门,“砰”地关上。
杨瑞华看见他那张灰败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开了口:“当家的……咱家虽然困难,但那玩意……可不兴吃啊。”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脸从灰败涨成紫红:“你也信?我就是捡个罐头盒!铁的!能卖钱!”
杨瑞华被吼得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不吭声了。
阎埠贵眼眶红了,嘴唇抖得厉害,一甩袖子走进里屋,往炕上一倒,脸朝墙,不动了。
阎解放小心翼翼地凑到杨瑞华跟前:“妈,咱家以后不会真要吃那个吧……”
杨瑞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爹那是捡废品!捡废品!不是吃!”
阎解放揉着后脑勺,嘟囔了一句:“那外面怎么都那么说……”
“外面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你长脑子是干啥用的?”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屋。
杨瑞华站在外屋,看了看阎解放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范德彪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正坐在东跨院的躺椅上休息,刘光天跑进来一通白话,把院里传的那些版本一五一十说了个遍。
什么“阎老抠在旱厕掏粪”,什么“阎老抠当众吃热乎的”,什么“阎老抠那几个孩子全靠偷粪喂大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邪乎。
范德彪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自己不就说了句“蹲旱厕那捡废品”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