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出了二荤铺,叼着烟,两手插兜,晃晃悠悠往回走。
吃饱喝足,太阳晒着,步子都迈得懒洋洋的。
刚拐过一条街口,迎面走过来三个穿白色制服的公安。
范德彪下意识想绕——不是怕,是条件反射。
可为首那人已经看见他了。
“德彪!”
见躲不过他脸上立刻堆起笑,烟从嘴角摘下来,迎上去:“哟,张叔!您这是……”
“站好。”张国庆没跟他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个事儿。”
范德彪心里盘算了一圈——最近没犯事啊?
“您说,您说。”他态度好得很。
张国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范德彪面前。
是一张画像。铅笔画的人像,画工不算精细,但特征抓得很准——方脸,浓眉,左眼角有一颗痣,看着三十来岁。
“这人,你见过没有?”
范德彪凑近了瞅了两秒,摇了摇头:“没见过。这孙子犯啥事了?”
“不该问的别问。”张国庆把画像收回来,折好放回兜里,拍了拍他肩膀,“最近留点神,要是碰见了,到所里找我。记住,别自己往上凑。”
“得嘞,张叔,我记下了。”
张国庆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公安走了。
范德彪叼着烟,继续往回走,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到交道口街道办的时候,范德彪拐了进去。
“小子,站住,干啥的?”
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头花白头发,脸皱得跟核桃似的。
范德彪两步走过去,往窗台上一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弹了过去:“老李头,你是不是眼瞎?彪哥都不认识了?”
老李头接住烟,眯着眼睛瞅了他两秒,嘿了一声,把烟别在耳朵上:“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王姨在不在?”范德彪问。
“在呢,进去吧。”
范德彪点点头,径直往里头走。
跟几个认识的大姐打了个招呼,来到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四十来岁、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正低头看文件。
“王姨!我来看您了!”
王秀兰抬起头,看见门口那个笑嘻嘻的大块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德彪?你这可是稀客。”
“看您这话说的,”范德彪大大咧咧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这不是常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