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一个是从农村回来的,哪头轻哪头重,他分得清。
林晚禾添好了煤,拿火钳拨了拨炉膛,直起身来。
她抬眼看见林泽宇从身边走过去,嘴唇动了动,那一声“泽宇”含在嘴里没叫出来。
其实她知道这弟弟不太待见她,从昨天进门到现在,这孩子就没拿正眼瞧过她几回。
早饭是王桂兰起来后接手的。
她系上围裙,把林晚禾泡好的青菜切了,又往锅里下了半把挂面。
小煤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面香混着油盐的香气灌满了整条走廊。
两个双胞胎被这股味道熏醒了,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口齿不清地嚷着饿。
“肚子要扁了,要吃饭了。”
“饿饿饿,真的好饿,妈妈饭好了吗?”
张桂芬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还带着刚睡醒的浮肿。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林晚禾,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径直去拿了自家三个孩子的碗。
林泽宇已经端端正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先给林稚鱼盛了一碗面搁在她惯常坐的那边,才给自己盛。
王桂兰看在眼里,笑了一声:“就你知道疼你姐。”
林泽宇理直气壮:“那当然,我姐念书费脑子,得多吃点。”
早饭比晚饭平和得多。
面是定量的,一人一碗,汤里飘着几片青菜叶子,没有肉,也就不存在分多分少的问题。
两个双胞胎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吃,没再嚷嚷。
林泽宇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拨了两筷子到林稚鱼碗里,林稚鱼看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低头假装认真吃面。
林晚禾那碗面喝得慢,汤喝了好几口,面条却还剩大半。
林泽宇吃完抹了把嘴,凑到林稚鱼耳边压着嗓门:“姐,你看二姐家那俩孩子,拿筷子都拿不稳,掉得满桌子都是,真是的……”
林稚鱼拿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沿:“少说两句,吃饭。”
林泽宇撇撇嘴,不吭声了。
他对他姐的话一贯服气,让少说就少说,乖乖低头把最后几口面汤喝干净。
林稚鱼也吃完了,把碗搁在灶台上。
“妈,我出去一趟。”
王桂兰问:“去哪儿?刚回来就往外跑。”
“去新华书店看看,”林稚鱼说,“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