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
黄婷婷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毕业后能留在《江中日报》当一名真正的记者,跑基层、跑民生,替老百姓说话。
明明素未谋面,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说话不用斟酌措辞,不用揣摩对方心思,想到什么说什么,轻松自在。
这种感觉,和陈小洁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
那时候,每一次谈话都像是一场考试。
他得掂量每一句话的分量,琢磨每一个字的措辞。
说多了怕她嫌啰嗦,说少了怕她觉得冷淡;
开玩笑了怕她当真,不开玩笑又怕她觉得无趣。
现在回想起来,从相亲到订婚,陈小洁从来没有主动牵过他的手,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从来没有在他加班的时候发一句问候语,从来没有在他感冒的时候问过一句“好点了没有”。
她对他,始终保持着若即如离的距离。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像极了商场里的导购员,对你微笑,是因为你是个潜在客户,但绝不可能真的把你当朋友。
叶行舟当时以为她性格就是如此,以为恋爱就是这样,平平淡淡才是真。
现在他明白了。
她的心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她的温柔、她的撒娇、她的“老公”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时候,兰兰搀着严蕊,慢慢走进来。
严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她看见叶行舟,眼眶一下就红了。
“叶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叶行舟连忙摆手:“别这么说,好好养伤要紧。
你怎么跑来了?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
严蕊摇摇头:“叶大哥,我一定要来。
你为了救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我要是不来当面谢谢你,我岂不是冷血动物?”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兰兰在一旁扶着她的胳膊,轻声说:“蕊蕊,你别哭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激动。”
严蕊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控制不住。叶大哥,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腿上的伤呢?严不严重?”
叶行舟活动了一下左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