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说不退婚,是因为那个梦太真实,太可怕了。
可今天他亲完她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她忽然不确定了。
或许她真的不该继续等下去。
他爬得越高,越不可能脱了奴籍。
这桩婚事,在他被处以宫刑那一刻,就注定没有结果。
可梦里的场景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
但凡有点坚持不下去的念头,就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压得她不敢退,也不敢不等。
姒父看着女儿那双泛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疼地摆摆手。
“罢了,去歇着吧,让你娘给你煮碗安神汤。”
姒嫣低低应了一声,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书房。
没想到过两日,书房里竟来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厮端上茶水就打算退下去,却被喊住。
“去把小姐叫来,就说......”
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声“姒大人”,姒父停顿了片刻,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衣襟扣得一丝不苟。
他收回目光,看向小厮,把后半句话补全:“就说江秉笔来了。”
“是。”小厮垂着头退出去,转身去了后院处。
芰荷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小厮的话,放下水壶进了里屋。
姒嫣正歪在美人榻上翻话本子,菱荷蹲在旁边给她剥核桃。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江秉笔来了。”
姒嫣翻页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不去,就说我头疼。”
芰荷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菱荷猛地朝她摇头使眼色。
自小姐从永宁侯府回来,情绪低落得很,眼圈红了好几天。
嘴里天天骂混蛋,可骂完又盯着腰间的玉佩发呆。
“小姐,老爷说——”芰荷这个老实孩子还想再努力一下。
“不去!”姒嫣把话本子往脸上一盖,胸口起伏得厉害。
“谁来我都不去!头疼!疼得厉害!下不了榻!走不了路!”
菱荷赶紧冲芰荷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奴婢这就去回话。”芰荷识趣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书房那边。
小厮一溜小跑回来,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额头微微冒汗。
“老爷,小姐说……说她头疼,来不了。”
姒父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