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佝偻、灰败的躯壳。

陈志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声音沉稳而严肃，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常卫国同志，根据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省委批准，现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规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配合组织的工作。”

这是一份正式的留置通知书。意味着常卫国在海东省的政治生命，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常卫国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陈志刚，又看了一眼坐在主席台上闭目养神的黎汉河，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后排汇报台前那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叫邓永飞的年轻人，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大仇的报的狂喜，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嘲弄，只有一种对事实和规则的绝对恪守。

常卫国惨笑了一声。他这一辈子算计了无数人，最终却栽在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但他心里清楚，打败他的不是邓永飞，而是邓永飞背后那套不讲人情、只讲证据的冷酷审计机器。

“我……配合组织。”常卫国声音沙哑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两名纪检干部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没有使用手铐，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全场几十位高级干部的注视下，常卫国步履蹒跚地走出了第一会议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会议室里依然保持着死寂。今天这场会议所展现出的反腐雷霆之势，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发难到反击，从抛出物证到当场留置，干净利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黎汉河省长重新戴上眼镜，坐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钟力涛。

钟力涛心领神会。他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目光投向全场。

“同志们。”钟力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依然平缓，但却带着一种透彻骨髓的清醒，“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党课。规范的秩序，不仅是经济稳定的基石，更是我们每一位干部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低头做笔记的的市一把手们。

“下河县和大石金矿的事情，不是个例。它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