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邬大强几个一边审问他,主要问是谁安排他这样做的,是不是邓永飞?或者比邓永飞还有来头的人?
一边提出要求——交出拍到的视频和照片。
他们让老赵写一份“材料”。以看护站护林员的口吻,说山里毁成这样,全是卢海生在位时干的。
卢海生跟一家香港公司合伙搞的非法采矿。说卢海生派他来看护站,就是替他们放哨。还有——说卢海生跟香港公司漂亮的女老板,一直有那种不干净的关系,山上曾经的小木屋,就是他们专门幽会的地方。
老赵坚决不写。
他骂邬大强他们黑白颠倒。他在山上守了二十年,从没见过什么香港公司的女老板,倒是看见有人带着一个女人,在小木屋那边干见不得人的事——那个女人,他认识,是邬小梅。
这句话把邬大强气得不轻,又狠狠教训了老赵一顿。
老赵仍然不配合,不交视频,不写假材料。关禁闭关了七天,放出来,人没垮,但视频不知被他藏在哪里,死活找不出来。
周光耀他们最后想了一条毒计:通过学校关系,停了老赵儿子赵小山的课,扬言要开除学籍,说他拿着手机偷拍女学生裙底,又拿到网上卖钱。还真有女学生出来指认。
赵小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没有哭,眼睛干燥,但握着茶杯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邓永飞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你手机里有你爸拍的视频吗?”他问。
赵小山摇摇头:“不在我这里。”
邓永飞没有继续追问。他拍了拍赵小山的手背,声音放低。
“学校的事,你先不要急。今晚回去,该上课就去上课,不要声张,不要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听到了吗?”
赵小山点了下头。
“你爸的事,记住,不要让他再乱走动。就在原地,什么也别做,等消息。”
邓永飞站起来,给大刘使了个眼色,结了帐,快步走出了茶室。
回到宾馆,已经是傍晚六点。
邓永飞刚走进大堂,方副秘书长就迎上来了。他的表情比山上时更难看。
“邓秘书,省长呢?你没跟省长在一起见?”
邓永飞一愣:“省长让我去市政府取材料,我刚回来。”
方副秘书长压低声音:“省长不在房间,手机也不通。”
邓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