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掌灯,新房总算收拾齐整了。趁着这空档,关棠转身去了灶间。
她洗了半盆大黄米,蒸熟摊凉。把凉透的黄米盛进洗净的陶缸,拌上碾碎的酒曲,手法熟练地翻拌均匀。
趁着灶间没人,她指尖引出几滴灵泉水,悄悄掺了进去,而后压实、留一个出酒孔,把缸口封住。
“这是做啥呢嫂子?”顾晚探头进来。
“酿酒。”关棠拍了拍缸口,“边关酒贵,咱自个儿酿。等酿好了,又能吃又能卖。”
“嫂子你连酿酒都会?”顾晚眼睛瞪得溜圆。
“会一点,”关棠笑,“等酿出来给你尝。”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说话声。是隔壁钱婶,拎着半篮子鸡蛋来的。
“翠芸在家不?”钱婶进了院,把篮子往桌上一搁,“听说你家明儿办喜事,我送几个鸡蛋来。”
“他婶子,你太客气了!”赵翠芸迎出来,“快坐快坐。”
钱婶坐下,眼睛在这焕然一新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道:“翠芸啊,你家这可真是大变样了。”
“托了儿媳妇的福。”赵翠芸笑。
钱婶话锋一转,压低了嗓子:“不是我说啊,你家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了。不过,明儿……你摆了几桌?”
“三桌。”
“三桌?”钱婶面露难色,“翠芸,我可跟你交个底。明儿王家、牛家也办喜事。”
“王仲寅是屯里的领催,牛家几十亩地,屯里有头有脸的,怕是都往那两家去了。你这三桌……”
她没说完,可那意思摆在脸上:怕是坐不满。
赵翠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坐不满就坐不满。我请的都是这些年真心帮衬过咱家的,还有阿渊军里的弟兄。”
“来的是情分,不来的,我也不强求。”
“话是这么说……”钱婶叹气。
“他婶子放心,”赵翠芸嘴硬得很,“我这三桌,肉菜管够,绝不寒碜。”
送走了钱婶,赵翠芸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转身进了灶间,把备好的席面又清点了一遍,鸡、肉、鱼、豆腐,数了两遍,还是不放心,又添了一道。
“娘,够了。”关棠看出她的心思,“别累着。”
“不累。”赵翠芸摇头。“别的都能省,你的喜酒不能省。”
“人家爱说什么说什么,咱家的席面,得让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