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高兴着呢,关棠一眼瞥见旁边一段倒地的枯木。
“咦?”她凑过去,扒开覆在上头的落叶,枯木背阴的一面,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黑褐色的木耳,肥厚水灵。
“阿渊,你来看!”她招手,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气,“木耳!这么大一片!”
顾渊过来看了一眼:“这,能吃?”
“咋不能吃!”关棠已经蹲下去,一朵一朵往下摘,“炖肉、凉拌都成。这可是好东西。”
她一边摘一边笑。
肉,方才顾渊打了那么多野鸡!菜,这不就有了?药材,一路也采了大半篓。
这山里,简直处处都是宝!她当初一眼相中这片山林,可真是找对地方了。
两人摘完了木耳,提着野鸡回到枣树下时,顾泽顾晚那两个背篓也堆得冒了尖,全是红彤彤的大枣。
“大哥!”顾泽一眼看见那串野鸡,蹦起来,“你打了这么多鸡?”
“哇!”顾晚也扑过来数,“一、二、三……八只!大哥,你太厉害了!”
“是吧是吧!”关棠比顾渊本人还得意,“我在旁边看着,一箭一只,一只都没跑!”
顾渊拎着弓走在前头,也不回头,就“嗯”了一声。可关棠瞧得清楚,他那耳朵尖,红了。
四个人,四个满满当当的背篓,说说笑笑一路下了山。
进了院门,关棠把那串野鸡往地上一放,他们把四个背篓一字排开。
野鸡、大枣、木耳、野菜、药材,堆了小半个院子。
赵翠芸从灶间出来,一眼看见那串野鸡,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进了盆里。
“哎哟!”她三两步冲过来,蹲在那串野鸡跟前,一只一只数,手都有点抖,“八只!整整八只野鸡!阿渊,你打的?”
“嗯。”顾渊把弓挂回墙上,“办酒的肉,够了。”
“够了够了!”赵翠芸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站起身又去看那两篓枣,抓起一把在围裙上擦擦,“还有这么些枣!还有这黑乎乎的是啥?”
“木耳,娘。”顾晚抢着答,“嫂子在枯木上发现的,说能炖肉吃!”
赵翠芸站在这一院子的东西中间,看看野鸡,看看枣,又看看那半篓药材,一时竟有些发怔。
自打当家的病倒,这个家就没这么齐整过。
米缸见底,药钱东挪西凑,一家人连口热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