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望,那头黑压压的一片,比她们如今站的地方还要幽深。
要搁在早上,她说什么也不敢往那儿去。
可这大半天下来,她算是服了嫂子的好眼力,好运道。
“走!”顾晚把背篓往背上颠了颠,跟得紧紧的。
“嫂子你走哪儿我跟哪儿!反正跟着你,准有好东西!”
穿过那片密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块空地。顾晚最先看见了那棵树。
“我的娘哎……”她仰着头,嘴张成“O”形,“嫂子,这树咋长这么大?”
那是一棵上百年的老枣树,树干粗得两个大人合抱都未必围得拢,虬枝盘曲,遮出好大一片树荫。
枝头挂着密密麻麻的枣子,红得透亮。
“这么大一棵枣树,怎么就没人来摘?”顾晚绕着树转了一圈,越看心里越纳闷。
“这树上的枣子要摘回去,够咱家吃小半个月的!”
“这地方偏。”关棠仰头看着那树,“藏在这么个角落,寻常人不进来。”
她心里想的更多。
这树能长这样大,绝不是寻常年月长成的。方圆这一片的灵秀,多半都叫它一丝一缕吸进了根子里,养了不知多少灵气。
关棠伸出手,按在那粗糙的树皮上。
指尖一触,她体内那点残存的水灵根气息便动了一下,往树干里渗透。
像是两处相熟的东西照了面,一股温润的草木之气顺着掌心,缓缓往她身体里注入。
水木融合,关棠头顶的枝叶轻轻摇了摇。
紧接着,“啪嗒”“啪嗒”,熟透的枣子一颗接一颗,从枝头落了下来。
“哎哟!”一颗正砸在顾晚头顶,她捂着脑袋蹲下去,随即反应过来是枣,惊喜地满地捡。
“下枣雨啦!嫂子你看!它自己往下掉!”
她捡起一颗,在衣襟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
“甜!”顾晚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喊着。
“嫂子你快尝尝!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脆,这么甜的枣!这树成精了吧?”
“许是熟透了。”关棠收回手,面上淡淡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身体里翻涌起的是什么。
那股草木之气顺着她的经脉走了一圈,忽然牵引出一处她以为早已随着渡劫失败而消散的东西。
灵泉空间!
关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