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瞧不出模样了!”
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罪女不见了!
眼前的姑娘虽说还是瘦弱,但肤色细白透亮,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沉静又明亮。
顾渊原本蹲在墙根劈柴,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一眼看过去,手上那斧子就顿在了半空。
媳妇……洗干净了,倒是怪好看哩!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别扭起来了,忙低下头去劈柴,耳朵尖不知怎的,有点发烫。
斧子落下去,偏了半寸,生生劈在了柴墩上。
关棠瞧见了,忍不住笑了。
这个进门就板着脸、看着凶巴巴的男人,此刻躲着她的眼睛,动作还笨拙了。
她心里觉着有些意思。看着这么一副能吓哭小孩的模样,人倒是比想象中老实。
“阿渊,”赵翠芸这时开口,“你今晚跟你弟挤一屋,你那屋腾出来给你媳妇住。”
顾渊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头一直也没敢再抬起。
关棠脸色却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自己一个花五百文买来的罪女,充其量能有个墙角、一床草席睡下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家竟给她单腾出一间屋来,让当家挣钱的儿子挪去跟弟弟挤。
名分是名分,可这家人待她,倒不像待一件买来的物件。
“那……我住哪屋?”她问顾晚。
“东边那间就是啦!”顾晚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拉着她往里走。
“嫂子你跟我来,我给你把炕上收拾收拾。虽说旧了点,可屋里挡风暖和。”
关棠跟着她进了屋子。
屋里陈设简单得很,一铺土炕,一张缺角的旧桌,桌上还搁着半截磨秃的箭杆。这大约是顾渊平日睡觉的地方。
顾晚麻利地把炕上的旧被抖开重新铺好,又拿袖子擦了擦桌面。
“嫂子你先歇会儿,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好。”关棠在炕沿坐下。
炕不热,窗户有些漏风,可这到底是个能关上门的地方。
两年多了!关棠从十六岁被押着离开京城那天起,这副身子就没在一个能安稳合眼的地方睡过。
风餐露宿,衣不蔽体,随时有可能死在路上。
如今,她十八岁了,总算有了一间能关着门睡觉的屋子了。
关棠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了梦乡。
……
“嫂子,吃饭啦!”
顾晚在门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