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接旨时,仍旧是一身素色道袍,发以木簪高绾成道髻,不戴珠翠,不施脂粉,身姿清逸。
宣旨的太监宣完旨,正要离开,却被公主身后的老嬷嬷塞了一个荷包。掂量掂量,还不少。
李树英笑:“公公远道辛苦,总要吃口茶。”
那太监有些意外,但笑容却加深了一点,拱手离开。
传旨太监回宫后,只说昭宁公主气质出尘,超然物外,不为俗事所累,不愧是被皇上亲封的清玄元君云云。
昭宁和李树英独处时,终于卸下那副面具,她长舒一口气:“此番多亏老师教导。”
李树英听闻诡怪化灰的事之后,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利用这件事。
诡怪化灰一事,众目睽睽,传播盛广,迟早有人会冒出来抢功。灭诡的功劳本就是昭宁的,总不能凭白让别人摘桃子。
可是这功劳若全放在昭宁头上,只怕为时过早,反倒会引来觊觎。
思来想去,不如归功给皇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皇帝果然很是受用。
至于皇帝是不是真的相信什么仙人入梦,不重要。
只要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相信,是他诚心修道,感动上天,才给了灭诡之法,皇帝自然满意,也会因着这份满意,赏赐歌功颂德的昭宁。
李老太太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无奈:“这玉璧要怎么用呢?我们都不知道它能让诡怪化灰,是什么原理……”
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
昭宁拿着那块玉璧端详,突然面露疑色:“这上面,有字。”
李树英凑过去看,啥也没有,还是一个玉环,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昭宁细细看去,却发现,玉璧上的字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龙脉……镇慑百邪……唯真龙天子……”
昭宁眼睛酸痛,只得闭眼,玉璧上似乎有很多字,可她除了这几个字,再看不清别的了。
李树英安慰:“你先收好吧,说不定以后再看,就能看清了。”
之后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匆匆而去。
若要说大事,有两桩。
一桩是国师带着仙草回京,正四处收集材料,为皇帝炼制传说中的不老丹药。
另一桩,是宰相同前朝文臣一起上书,指责国师惑乱君上,借炼丹之名敛财。
皇帝并不回应,但国师收集材料的人手,却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