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逢十五,夜里本该是最忙乱的时候。
但由于李树英以一敌百,彻底消灭了那些无实体的诡怪,解决了小诡无休止的骚扰,反倒给几人留出了一些空闲时间。
林天河林小将,朝昭宁拱手:“小狐姑娘,多谢你派人来传递消息,让我们提前有所准备,否则我爹又要被那些文官揪住错处,狠狠打压了。”
李树英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竖起耳朵听。
昭宁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既然带她来,没让她避开,就说明是故意让她听的。
昭宁一秒入戏,语气颇有些不忿:“明明守卫皇城是功劳,却要被那些文官污蔑。我知道今上重文轻武,但任由那群尸位素餐的文官……”
年轻义愤的姑娘似乎发现自己失言,停了下来:“唉,我今日话太多了些,林小将莫怪。”
林天河狠狠拍桌:“小狐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虽说前朝武将恃功自傲,生出不臣之心,但那是前朝皇帝昏庸,今上又何必矫枉过正……”
昭宁打断他:“林小将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林天河颓坐:“我胸内苦闷,也不过是在小狐姑娘面前,才敢多说几句罢了。”
前朝武将把持朝纲,到了本朝,汲取前朝教训,重文轻武,导致武将处处受打压,动不动就会被文臣参上一本。
偏偏今上不理朝政,事事交由宰相和国师处理。国师鲜少插手前朝之事,而宰相本就是文官之首,朝内文官多是他薛宰相的门生。因此,武将被打压得几乎毫无立足之地……
林天河的父亲,曾经也是带兵开疆拓土抵御外敌的大将军,如今被召回来,只在巡城司当一个守城之将,还要隔三差五被那些文臣挑错处。
林天河自己打小习武,学了排兵布阵的本领,如今却只能做个巡城小将……
林小将思及此处,只咽下一口冷茶,压住心中火气。
狐狸面具露出那双眼眸,眸中似有万千思绪:“林小将何必自苦?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你苦学多年,终有用上的那一日。”
李嬷教的这句诗,是她昭宁的野心,自然也会成为林小将的野心。
林天河把这句诗在口中重复几次,猛地站起来,朝昭宁躬身:“感谢小狐点拨。”
他直起身来,语带试探:“